雨渗枫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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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卡】《乌鸦和月亮花》①

Tips:文中诗选自《荆棘与南瓜》中的《布可的月亮花》,有些词句也选自《荆棘与南瓜》其中,《朝花夕拾》是灵感之来源。月亮花花语:永恒的爱。
我是雨渗枫白,初次发文,感谢您的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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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分《远镜.1》
        周日的上午,美好的像是画报中剪下来的。空气清新,太阳暖烘烘的。
        你却仓皇地坐在带着腐朽气味的书堆里,望着窗外的双燕,它们相互依偎,你呆呆的,却陡然听见自己冷笑了一声。
       你吓坏了,你震惊了,你不知所措得像个孩子。
        对,像个孩子——你从未听见过自己何时有发出过,甚至听到过这样的声音。你有些惶恐,害怕受到来自心灵深处的罪恶。因为你只不过是个没有人尊重的,没有地位的,甚至连下人都瞧不起的私生子而已。
        尊严。
       私生子。
       “私生子,哼。”
       想起来了,那是母亲被乌鸦分食的那一天,你最仓皇无助如流浪者的那一天,你的生日。
       “可笑……”你似是要掩埋自己的情绪,“啪”的一声合上了手中的书。
       躲起来!母亲将你推进房间,大吼。别出来!
       ……别出来!
       门被重重地关上,没多久屋外便传来殴打声,传来乌鸦嘶哑的怪叫。你无法忍受,捂面痛哭;你胆怯着,愤怒着。你想大吼,想出去,想保护母亲,想驱赶那些可憎的乌鸦……以及那些恶心的人。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你选择了放弃,选择了胆怯。你痛恨自己的懦弱,痛悔自己竟然这么可耻地用母亲的命换自己的命。
       可耻。
       像乌鸦一样。你痛苦地闭上了眼,眼前好似看见那天在缝隙处看见的蜂拥而上的……乌鸦。真是可耻啊卡米尔。你想。只有乌鸦这种弱小的掠食者,才会捡食死去的东西。
       已经这么弱小了啊,卡米尔。
       你真无能,卡米尔。
       你如是想到。
       紧紧地捏拳,你无法接受母亲的死法,以前是,现在是,今后也未必不是。那血啊,那鲜红的血啊,流啊,流啊,你觉得那抹鲜红已经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心里,永远不会随着时间被磨灭。
       你自认为是个强者,而不是只会卖萌的小奶猫……至少是一匹嗷嗷叫的狼崽子。
       「别出来!!!」刚想趁着这醉人的阳光小小地打个盹,却被那声来自于一位母亲的吼声猛地惊醒。又听了听,才发现原来不过只是一个恃宠而骄的下人来奉命送饭时的不耐叫声而已。
       不是吼。你想。至少我认为不是,真正的吼,只能渗人内心的,能在今后生活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这种,不过是乱叫而已,说叫,还好听了些。你思索着,排愎着,尽管不愿,但也万般无奈地下了楼准备开门。
        砰!还没开门呢,那未锁的门板就猛地给人踹开,“你就不能快点吗?耽误别人时间,你赔啊,你赔的起吗?!”那个下人不屑地撇了你一眼,把袋子丢下就转身离开了。
       你默默捡了,粗糙的袋子上沾了许些泥土,而你却只是捡起来,淡淡扫了几眼,拍掉了那些土便关门上楼。
       汤已经翻倒,浸湿了一片,不能喝了。菜早已冷掉,沾上了清水一般的汤,被太阳熏的臭了,你也只是扫了一眼,早早收拾干净。起码比贫民窟的生活和伙食好多了。你安慰着自己。好在饭盒扣的紧些,今天已经比昨天好了很多……大概?你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地清理干净被汤汁弄脏的地方,微皱了下眉,有些踌躇,但终是叹了口气,拿起早就洗干净的旧木筷子开始吃白饭。
       吃完,已是半刻钟之后了。收拾干净桌面,悄悄地溜出去丢了一次性塑料碗,又回到没有窗帘的大窗前,准备继续你未完的阅读。
       不知是因为燥热的阳光还是什么,你始终无法静下心来,于是你索性放了书,将身子靠在椅背上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黑影突然落在窗前。你吃了一惊,面上却装得毫无波澜。抬起头,本想驱赶掉那些可憎的、如乌鸦一般的黑影时,却发现面前什么黑影也没有,而突如其来的风声却掠过你耳边。那东西大约是降落在了你的书堆前,落下时发出了“嗒”的一声。
       不是乌鸦。你想。尽管之前再觉得像,那家伙也绝不是乌鸦,绝不是。打心底恐惧和憎恨的声音,你相信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别的声音覆盖。
       警惕而迅速地转了身,你看见一个背影便显得十分狂妄的人,估摸着那人比你大了几岁。那人头上顶着耀眼华贵的皇冠,肩上披着看上去便显得沉重的红披肩,穿着有繁重金纹的黑色长裤,蹬着美丽而坚硬的皮靴。
       唉,麻烦。你在看见那人时便已知那人的身份,但身体和大脑对皇室的仇恨使你执着的不肯下跪行礼。你站着。
       你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人,隔了好一会儿才打定主意开口:“您踩着我的书了。”
       那人有些惊异,却并未移开,任那书被他践踏着,过了一会儿,骄傲的三皇子转身向你走来。
       你强忍怒气站在原地,依旧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敏锐地仰头捕捉着面前这人面上的细微表情。
       “有趣。”他哼出了两个音节,带着许些戏谑,“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你轻轻地说,亦如当年趴在床底轻轻哭泣的音量。他又发问,“你为什么不下跪?”你恨恨地咬了咬牙,转身坐在了椅上,多年的经验使你咬定这人不会伤了你自己,于是你带着困意翻开了你最爱的那本诗集。
        “《布可的月亮花》?”饶有兴趣的声音自背后传来,你没有动弹,只听他一字一句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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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浮沉在黝黑的绿,
藤蔓编织在倾斜的篱,
花园颤动起伏。
追随威微风轻盈的旋律,
月亮花魂牵梦萦,
在寂寞的他隅。
        ……
        那人用富有磁性的声音念到这里便住了口,虽然你对皇室怀着憎恶,但你却下意识地抬头希望他再念一点、再多念一点。
       “想拥有自由吗?”听见这句话,你下意识地点头,但片刻后又意识到什么似的拼命摇头。“我不喜欢你的‘忍’。”那人有些好笑,伸手在你头上揉了揉,“以后,叫我大哥吧。”你惊了一下,扭头看着他坚毅又带着狂妄的紫色双眸。
       “……我叫雷狮,记住了。”他沉沉地开口,眼里充满了期待。他忽然怔了一会,又补充道,“别误会,我只不过是想找个小弟,好助我离开这里罢了。”
         你认真地点头,因为你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囧状。我并没有因为他放弃我的仇恨。你似是要否定心中突如其来的那一抹信念,模糊的信念。我不会的。你想。应该……不会吧?
       他面对着你,神神秘秘地笑了一下。你有些疑惑。
       不久后,桌上就添了娇嫩、美丽而又顽强的月亮花,向四周飞散着美丽而朦胧的白晕。
       可惜,这美好的梦,朦胧悲哀又容易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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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完)